一月十七日,清晨六点四十分。
女子监狱大门外的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停在最靠近岗哨的位置。
车是昨晚洗过的,轮胎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在零下三度的空气里凝成一层薄霜。
顾泽靠在车头前,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口袋里。
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不说话,不抽烟,不看手机,只是看着那扇铁门。
车门开了。夏薇走下来,白色羽绒服,黑色长裤,头发盘得很紧。她走到顾泽身边站定,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他没接,她就自己捧着暖手。
“还有二十分钟。”她说。
“嗯。”
“她昨晚应该没睡。”
“换你也不会睡。”
夏薇没回答。
她看着那扇铁门,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和当年在别墅厨房里跟他说“客房不用再收拾了”时一样平静的话:“早餐温着。菊花茶泡好了。客房的雏菊是今早新换的。”
第二扇车门打开。
夏琪走下来,藏青色羊绒大衣,黑色长靴,头发比三年前短了很多,刚好齐肩。
她走到夏薇身边,从姐姐手里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还给夏薇。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监狱灰色的高墙,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记忆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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