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三年多写了无数张纸条,这是唯一一张没有收件人的。
不是写给顾泽,不是写给夏薇夏琪夏雨,不是写给林雪林婉。
是写给明天。
“明天我穿那件深灰丝绒旗袍。扣子是藏青色棉线钉的,颜色不对,但很牢。明天早上七点监狱大门会打开,后面还有三道铁门。走到最后一道门的时候,阳光会第一次直接照在我脸上。不是走廊灯,不是小窗,是阳光。我已经记不清阳光是什么温度了。明天我重新学。”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旗袍暗袋里和那张写着“明天见你”的纸条叠在一起。
然后她躺平,闭上眼睛。月光从走廊门上的小窗透进来,在水泥地上画了最后一个长方形。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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