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会紧张。”夏雨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在舌尖上多停了一会儿,“不是怕她。是怕她自己不知道出来后该怎么面对我们。她以前那么厉害的人,现在要重新学怎么当妈妈。她会不会觉得……”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会不会觉得自己不配。”
“你觉得她配吗。”
夏雨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大概五秒。
“她现在配。不是因为她还了债,是因为她现在想的东西变了。以前她想赢,现在她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她喝了一口茶,“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味道,橘子皮刚开始变干之前的第一层香。她还差最后几步。”
顾泽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她侧坐在地毯上靠着他小腿,脸颊蹭了蹭他的膝盖。
“明年一月十七日。你会去接她吗。”
“去。”
“我也去。”夏雨闭了一下眼睛,“她以前不喜欢我弹钢琴,说浪费钱。这两年半我弹了三十二场音乐会。每一场最后一个和弦都是给他的。但明年那场,一月份那场,最后一个和弦给她。肖邦第一叙事曲,讲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回到家。不是英雄归来,是推开门发现桌上的茶还是温的。”
厨房。
林雪半坐在料理台边沿,双腿悬着轻轻晃动,手中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