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傍晚,顾泽别墅的主卧。
窗帘拉了一半。
夕阳从剩下那一半窗玻璃上灌进来,把整张床铺成一片深金色的长方形。
房间没开灯,但光线足够亮,亮到能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脸。
林婉跪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已经跪了十分钟。
不是被命令的,进门以后顾泽只说了一句“等着”,她就自己跪下去了。
深灰色西装外套进门时脱在玄关,白色真丝衬衫的扣子还扣得整整齐齐,黑色长裤裹着膝盖跪在羊毛地毯上,珍珠耳钉在夕阳里泛着淡粉色的光。
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中间那一小块地毯的花纹上。
林雪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框,手里端着一杯没加冰的苏打水。她看着母亲跪在那里,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妈。十分钟了。腿麻吗。”
“有一点。”林婉的声音很轻,但没有抖。
“可以换个姿势。他没说不让你换。”
“不换。”林婉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苦笑,是一个做了太多错事的母亲终于有机会用身体认错时的、近乎解脱的弧度,“跪着舒服。”
门开了。
顾泽走进来。
他把袖扣解开,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走到床边站定,没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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