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婉的公寓。
顾泽到的时候,林雪已经在了。
她开的门,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苏打水,赤脚踩在玄关的大理石地砖上。
脚趾涂了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在自然光下微微反光。
“她在书房。”林雪说,声音压得很低,“从早上九点坐到现在。桌上摊着那份离岸账户的文件,但没翻过页。”
顾泽换鞋。
林雪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衬衫下摆塞在牛仔裤里,腰线收得很紧。
中指的银戒在挂衣服时轻轻磕了一下衣架,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脆响。
“你紧张。”顾泽说。
“不是紧张。”林雪把苏打水放在玄关柜上,“是我妈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说‘雪儿,妈昨晚梦到你爸了’。二十六年她从来没跟我提过我爸。一次都没有。”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开始拆自己了。不是我们拆她。是她自己从里面开始拆。”林雪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兴奋,是某种见证者在历史现场的审慎,“今天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在。”
书房的门虚掩着。
林婉坐在书桌后面,背对着门。
她没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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