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抬起手,手指落在母亲开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不是一个情人的手势,是一个女儿在帮母亲更衣。
扣子是一颗深灰色的木纹扣,冰凉光滑。
她捏住扣子边缘,慢慢推过扣眼。
林婉的肩膀在女儿手指碰到扣子的瞬间收紧了,但她没有躲。
第二颗。
第三颗。
开衫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真丝衬衫。
林雪把开衫从母亲肩膀上褪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一个即将走上手术台的病人。
顾泽对林雪说:“问她。问她以前在商业上对我做了什么。”
林雪低下头看着母亲的眼睛。“妈。你对顾泽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林婉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她看着女儿,又看着顾泽,喉结上下滚了三次。
然后她的声音从喉咙里被一点点拽出来,沙哑的、刺耳的、但每个字都在抖。
“第一次签约前……我让法务在他的合同里埋了三条单向解约条款。他可以不经过仲裁直接踢出局的那种。他说不签。我就用婉雪的渠道封锁了他的上游供应商。两家。三天。直到他同意删掉那几个条款。我以为他妥协了。现在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妥协。他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第二次呢。”顾泽问。
“第二次……我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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