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余额处理,按信托合同第七条,剩余资金退回委托人账户。我没意见。”她把笔落下,在签名栏写了自己的名字。
夏云两个字,收笔处有一点极细微的抖动,比平时更用力些,钢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顾泽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经过她紧紧扣住桌沿的双手,停在了她旗袍领口的盘扣上。不是盯着看,只是扫了一眼。
“夏阿姨。您出汗了。”
她的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水珠已经汇成了三滴,从鼻梁侧面往下淌,一滴停在鼻翼,一滴滑到人中,还有一滴悬在下巴边缘,反射着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
她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但没有解释。
正常的、合理的社交反应,书房暖气太高,更年期潮热,昨晚没睡好。
她用手扇了扇脸,强笑了一下:“好像是供暖太足了,最近这栋老房子的温控不太好调。”
顾泽没有追问。
他把牛皮纸袋打开,抽出第二份文件。
“还有一份关于明达信息的资金归属确认。夏琪已经签了。”他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滑过时,指节离她放在桌上的左手只隔了不到两厘米。
没有碰,但他的指节滑过去的那一小片空气忽然变热了。
他叫她女儿的名字。夏琪。
夏云的嘴唇猛地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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