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但她咬着嘴唇接过了自己的手机。
滑到和顾泽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是上次家庭聚餐后他发来的一句“音乐做得不错”。
她用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好几次,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的是:
“顾泽哥。谢谢你。从小到大,每次出事都是妈帮我摆平,让我以为她是在保护我。今天才知道她是在用我。你是第一个真正保护我的人。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想说,谢谢你。”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了一下眼睛。背包上的毛绒兔子在椅子下轻轻晃动。
……
【同日下午·审讯室】 时间:【下午4:55】
刘队按了录音键。
桌对面坐着钱仲明。
他是上午九点被控制的,在机场入境口,正达的登机牌还握在手里就被边检拦下移交经侦。
银框眼镜在笔录室灯光下反光,整个人还很体面,但嘴唇已经慌了。
“夏云女士刚才做了口供。她说信托架构是你全权管理的,一切动作你独立决策,受益人的具体信息也是你单独保管的。你听好:这意味着她要让你一个人承担整个职务侵占和跨境洗钱的全部法律责任。”
钱仲明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
是失望。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沉默了很长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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