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打算怎么做?”
“我毕竟是内门真传。陈望再疯,终究要权衡利弊,绝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动手。他要脸面,贪前程,这就是我的机会。”
他话音一顿,目光越过余幸,沉入那黑洞洞的入口。
“只要我能走到它面前……”
孙恒的话未尽,余幸却已心领神会。
他是要将自身作为筹码,逼陈望在众人面前做出抉择。
这是赤裸的阳谋,也是一场豪赌。
赌上的,是他自己的命。
可是陈望他,当真在乎吗?
“都这般光景了,师兄还在说笑。”
想起白日里那个幽深难测的眼神,岔开话头,不由分说便架住孙恒的胳膊:
“没有我扶着,你怕是连这地窖都下不去。”
两人再不掩饰,一脚踏进枯草之中。
既然行踪已露,便当争分夺秒!
孙恒将全身重量倚在余幸肩头,借力强提胸中那口残存灵气,如箭离弦,悍然撞破夜色,径直投向那处深渊。
石阶向下延伸,每走一步,寒意便重一分。一股浊流随之漫涌,其间血腥与甜腐交缠,凝滞不散,直扰得人胃肠翻腾。
待到冲下最后一级台阶,地窖内的景象便全然展现在眼前。
没有围堵,没有喝骂,没有戒备。
四下里静得可怕,唯有那株妖花矗立中央,宛如一尊受了血祭的邪神。
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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