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步险棋,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但更是一步不得不走的妙棋。
只有把死水彻底搅浑,他这条藏在泥沙里的小鱼才能在乱局之中死中求活。
思绪落定,余幸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拿丹药,而是将玉瓶稳稳推回。
“师兄,这丹药我不能收。”
“那妖花凶残成性,留之必成宗门大患。我虽人微力薄,却也恨不得将其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一刻,余幸不再掩饰眼底的寒芒。
那已不全是演戏,更是积压心底已久的刻骨恨意。
他迎向孙恒惊愕的视线,慨然道:“师兄既有除魔之志,亦不惧以身犯险,我又何惜此命?今夜,便陪师兄闯上一遭!”
孙恒深深看了余幸一眼,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重重一颔首:
“好……好!”
……
通往北坡的小径早已荒废,野蒿疯长,深可齐腰。
两人一前一后,在草海中沉滞跋涉,宛如鬼魅潜行。衣角裤腿很快就被冰凉的露水浸透,粘在身上,又湿又冷。
夜风拂过,遍野蒿草作响,恍若有无数细蛇正贴着脚踝悄然游过。
余幸搀扶着孙恒,只觉他手臂枯瘦如柴,仅一层薄皮紧裹着骨头。每迈一步,都能清晰地从臂弯处感到一阵细密的颤抖。
才行出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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