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提出的出差理由可谓是无懈可击:研发基地的实地考察需要现场修订宣传手册,而作为唯一对接人的祝嘉宁,必须随行。
陈知远原本想开车送她去火车站,却被学校临时的教研会绊住了脚。
最后,停在出版社门口的,是梁序那辆沉默而冰冷的黑色商务车。
邻市的秋雨比申城来得更急,夜色甫落,山里的雾气便像一层潮湿的纱,缠缠绵绵地将整座基地裹得透不过气。
招待酒店建在半山,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雨水敲打竹叶的声音。
长廊狭窄,灯光昏黄,雨水敲在竹叶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某种无法停歇的低语。
应酬结束已是深夜,梁序站在电梯口,简短地交代了一句,嗓音带着酒后砂纸般的沙哑:“祝编辑,早点休息。” 嘉宁低低应了一声,几乎逃也似地回了房间。
为了抵御山里的寒气和连日来的失眠,她洗完澡后吞了两颗强效感冒药。
药效很快在血液里洇开,一种类似于醉酒的虚浮感让她的意识迅速下沉。
她没注意到,那扇陈旧的木质房门,因为锁舌受潮,在虚掩的咔哒声后,并未真正咬合。
凌晨两点,梁序扯松领带,站在走廊尽头。他本已走到自己房门前,却在转身的那一瞬,如被无形丝线狠狠拽住,再也迈不开步。
走啊……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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