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期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宇被夹在两个中年男人之间,闻着混合了汗味和空调冷风的空气,觉得这大概就是社畜生活的标准开场。
出了地铁站,走路十五分钟回到桃源雅苑,电梯上到十七楼,走廊里安静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掏钥匙的时候,低头看到了门口地垫上放着的东西。
一个保温饭盒。
不大,圆柱形的,外壳是米白色的,盖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淡黄色的纸,上面的字迹用黑色水笔写的,字体圆润,每一笔的收尾都带着一个柔和的弧度,像是写字的人习惯性地把力道放得很轻。
“加热三分钟就能吃,第一天上班辛苦了。”
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两个点一条弧线,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图案,但那条弧线弯得很用心,弧度匀称,像是画了不止一次才选了最满意的那个贴上来。
林宇蹲在门口,一只手拿着钥匙,一只手拿着保温饭盒,看着那张便利贴上的字和那个笑脸。
门的另一边没有声音,隔壁1702的方向也没有声音,整条走廊安静得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保温饭盒的外壳摸起来还是温的。
不是那种刚出锅的滚烫,是那种放了一段时间但保温层还在努力维持的余温,温热的,像是一只手握过之后留下来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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