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意是从一个梦的中段把林宇拽醒的。
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只剩一个模糊的感觉,好像跟水有关,跟什么东西从手指之间滑过去有关,睁开眼的时候,书房改出来的小卧室漆黑一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细细的路灯光线,斜着切过天花板,落在对面墙上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光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23:14。
膀胱的压力很明确,不是那种"再忍忍也行"的程度,是那种"现在不去等会儿就来不及"的程度。
林宇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被凉意激得清醒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七月初的夜晚,空调开到二十六度,房间里的空气干燥偏凉,和白天的闷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开灯。
独居两年养成的习惯,半夜上厕所从来不开灯,从卧室到卫生间的路线闭着眼都能走,十二步,先直走到走廊,再左转走到底,卫生间的门就在右手边。
拉开书房的门,走廊里比房间还暗,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灯那团暗绿色的微光,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种水底似的颜色。
脚步声很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走了大概五六步的时候,林宇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空气。
走廊里的空气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干的、凉的、带着空调滤网那种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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