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这是个很低的姿势,需要我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向她求婚的时候——也是这么蹲在她面前,仰望着她,等待一个判决。
只是那时候她脸上是惊喜和害羞,现在是苍白和恐惧。
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我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的气味:薄荷味的沐浴露,消毒药膏的化学味,还有……热水也无法完全洗净的、从皮肤深层渗透出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味。
那气味非常非常淡,像是一种错觉,但我知道不是。
那是人的嗅觉能捕捉到的、最原始的标记性信息——属于另一个雄性生物的汗腺分泌物、皮脂、唾液里携带的蛋白酶分解后的味道,混入了她的皮肤纹理,渗透进了角质层。
我伸出手,但没有马上触碰她。我的手掌停在她膝盖上方大约十厘米的地方,然后慢慢往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皮肤因为长时间泡水而有些发皱,指腹的螺纹变得格外清晰。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手掌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鸟。
“沈若,你看着我。”我说。
她慢慢抬起眼睛,看向我。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是一种深褐色,虹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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