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你来了”,“你来了”——像一把刀,插进我的胸口,不是捅,是那种很慢的、一点一点推进去的、让你看着刀锋如何在你的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的、疼到说不出话的那种插。
我把被子从她身上拉下来,她的上衣皱了,扣子掉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
锁骨下面有一片红,不是吻痕,是指印——五根手指的指印,深深地嵌在她的皮肤里。
“沈若,我们报警。”
“不要。”
“为什么?”
“果果在隔壁。童安还没接。我不想让他们看到。”
“沈若——”
“李瀚,求你了。”她叫了我的名字,不是“老公”,是“李瀚”。
声音不大,但那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进空气里——“求你了。”她不是在求我不要报警。
她是在求我不要让她在这个时候还要去面对警察的询问、医院的取证、一遍一遍地回答“他碰了你哪里”“他进去了吗”“你有没有反抗”。
她是在求我让她先把衣服穿好,先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先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先在这个已经被踹坏了门的、到处是碎玻璃的、还残留着那个男人体温的家里再待一个晚上,等天亮了,等孩子们去上幼儿园了,等这口气喘匀了,再说别的事。
我抱住了她。
她在我怀里抖,从肩膀到手指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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