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消息是半夜发来的。
沈若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我没有看,但光太亮了。
沈若没醒,呼吸很均匀,手搭在我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不再需要防备任何东西的猫。
第二天早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完放下,去洗漱了。
她刷牙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行字——“沈若,我等你。多久都等。”这句话我见过,在另一部手机里,在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上。
“多久都等”,这四个字像批发来的,贴牌生产,换个名字就能卖给下一个人。
沈若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她看着我的表情,我看着她。
“他发什么了?”
“说我等他。”
“你怎么回?”
“没回。不想回了。回了他会觉得还有希望,不回了,他慢慢就不发了。”她拿起手机,把那条消息删了,把整个对话框删了,把那个号码拉黑了。动作很快,像一个人在拔一根扎进肉里很久的刺,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拔出来会疼,但不会一直疼。何旭东也发过消息,不是半夜,是下午,她在上班,我在开会。她转给我的,只有一张截图,没有评价,没有表情。“沈若,我调到北京了。以后可能很少回齐州了。你保重。他调走了,去了北京。北京很远,远到何旭东这三个字以后只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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