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远,中间只隔着一个正在高谈阔论的秃顶男人,隔着一桌正在被分享的食物。
沈若感到一股冰冷的、从脊椎深处涌上的寒意。
她的手指攥紧了筷子,指关节泛白。
她必须强迫自己继续吃饭,继续咀嚼,继续吞咽,继续扮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正常的、只是有些沉默的沈若。
她用尽全身力气,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牙齿咬碎排骨上的肉,撕扯筋腱,咀嚼肌在颧骨下方有力地运动着。
但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口腔里机械性的摩擦感和咸味。
她需要某种坚硬的东西来对抗,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物理性的动作上,否则她会被那道目光、那个笑容、那只可能正在桌子下面活动的手逼疯。
她将嚼碎的肉和骨头分离开来,然后,用尽所有力气,将那块骨头“吐”在了面前的骨碟里。
“咔哒”一声脆响。
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像是她内心那个尚在挣扎的、试图保持体面的自我的最后防线,在这一声脆响中彻底崩塌了。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周长和。
他已经收回了桌子下的手——或者从来就没有什么手,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
他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放回桌上,屏幕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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