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说要去济南出差的时候,正在厨房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很有节奏,像一个人在敲门。
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明天要下雨”或者“今天超市鸡蛋打折”。
“周主任说济南有个培训,五天,科室里派两个人去。他点名让我去。”我剥蒜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蒜皮很干,一搓就掉,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蒜瓣,像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婴儿。
“什么时候?”
“下周一。来回五天。”
“住哪?”
“培训方安排的酒店。周主任说他去订,让我别操心。”
她没有抬头,刀还在动,黄瓜被切成一片一片的,薄薄的,透光的。
“老公。”
“嗯。”
“你不高兴?”
“没有。”
“你不高兴我去?”她放下刀,转过身看着我。
我从她手里拿过刀,把剩下的半根黄瓜切完。
刀很快,切下去几乎没有声音,黄瓜片在刀锋上翻了一个身,落在砧板上,一片叠着一片,像一页一页翻过去的、没有人读的书。
“我没有不高兴。你出差,是工作。工作需要,就去。”
她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隔着我那件灰色的t恤。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天视频,让你看我在哪,跟谁在一起。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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