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在茶几上又躺了整整一周,但这一周和上一周不一样。上一周它是一根蛛丝,这一周它是一张请柬。
我已经决定周末要还了。
不是因为方远说我“欲擒故纵”,是因为沈若说“下周带来”。
她说“带来”的时候的语气,像一个在说“你来了就好,书不书的无所谓”的人。
她想见的是我,不是那本书。
那本书是借口,她需要一个借口,就像我需要那本书做借口一样。
两个都需要借口才能见面的人,都在等对方先扔开借口。
周六,银杏林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厚厚一层金色。
童安一进公园就往树林里跑,我还没来得及叫他慢点,他已经蹲在树下开始捡叶子了。
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捡一片叶子都要翻过来看看,好像每一片叶子背面都藏着什么秘密。
我拿着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站在银杏林边上等。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和凉意。
桂花已经彻底谢了,空气里只剩下落叶的味道——潮湿的、发酵的、像一个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慢慢腐烂又慢慢重生的味道。
“你来早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沈若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披着,没戴眼镜。
果果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红色的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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