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响亮,像有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拍手。
孩子还在睡,婴儿房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小片安全的、温暖的、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的光。
“老公,”她放下筷子,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今天在饭桌上,不要让我妈太难堪。”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低着头没有看我,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的手指——她握着碗边,指节泛白,碗里的粥微微晃动,像一面被风吹皱的、很小的湖。
“你让我妈丢人,她会受不了的。”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像是在跟碗里的粥说话,“她身体不好,血压高,你知道的。上次满月酒的时候她就说头昏,我让她去量血压,她没去。她这个人好面子,你知道的。她在亲戚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你跟她说我离婚了,说我们俩性格不合,她虽然难过但也慢慢能接受。你要是跟她说别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别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我在那个饭桌上会说什么。
她不知道我知道多少,更不知道我会让大家知道多少。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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