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勾背后都有一个人。
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张嘴。
每一张嘴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当他们坐在那张圆桌旁,吃着菜,喝着酒,寒暄着,等待着“正题”的时候,那些故事就会被拼凑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无懈可击的、没有人能反驳的真相。
我不是在请他们吃饭。
我是在给他们递拼图。
她买菜回来的时候,我刚好打完最后一个电话。
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装着青菜和豆腐,一袋装着一条还在塑料袋里蹦跶的鲫鱼。
她换了鞋,把菜拎进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白纸已经被我折起来塞进了口袋。
“你在干嘛?”她问。
“没干嘛。”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不追问。
这个家里有太多不能问的问题——你的手机里有什么,你的包里有什么,你每天深夜里一个人在书房做什么,你倒水的时候为什么要在杯垫下面再垫一张纸巾。
这些都不能问。
问了就没有了,没有了那层薄薄的、透明的、一碰就碎的膜。
膜碎了,两个人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五晚上,她去洗头了。
不是在家里洗的,是去小区门口那家理发店洗的。
十五块钱,洗加吹,吹完还给喷了一点发胶,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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