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那个握刀的人。
我的阴茎终于在天亮前软了下去。
不是因为欲望消退,是因为疲惫。
身体支撑不住这种长时间的、毫无意义的勃起,血液慢慢回流,那根肉棒变软、变小,缩回内裤里,像一条死去的蛇。
窗外天光微亮。
周六,到了。
体面。她用了“体面”这个词。她想要一段体面的离婚,像一个体面的人跟另一个体面的人好聚好散。
“嗯。”我说。
体面。
她会得到她想要的体面。
她会在那个饭桌上得到这辈子最体面的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所有人的嘴巴都为她张开,所有人都在听关于她的故事。
只不过那个故事的讲述者不是她,是我。
而那个故事里没有“性格不合”,没有“过得不快乐”,没有“不合适”。
那个故事里只有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孩子,和十三万块钱。
她在我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以为她在靠着一个已经放手的男人,以为这个男人已经接受了婚姻的结束,以为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方式跟她做最后的告别。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她闭上眼睛,等她睡着,等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到不会再醒来,然后——
然后我会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明天的日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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