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为接下来的问题做铺垫?
她需要在几秒钟内从无数种可能的回应中挑选出最安全的一个——一个睡眠被打扰的人该有的反应。
“……嗯?”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带着浓重的睡意,尾音拖得很长,像真的刚从梦境的边缘被拉回来。
完美的时间差。完美的音调把控。完美的模糊性。
她没有直接回应“手很凉”这个事实,而是用一个睡意朦胧的疑问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既没有表现出警觉也没有表现出清醒。
她给自己留足了转圜空间——如果我只是随口一说,她可以假装根本没听清;如果我要继续追问,她可以用刚醒来的迷糊状态作为解释。
但我知道她在装。
她发出那声“嗯”时,她的手腕肌肉没有因喉咙发声而产生任何震颤传导——一个人真的在睡梦中被唤醒时,整个身体的肌肉会有一瞬间的同步紧绷,那种紧绷会像涟漪一样从核心扩散到四肢末端。
可她的手腕在我掌心里纹丝不动,像一个专业的配音演员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模拟睡意。
“我说你的手很凉。”我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慢,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缓慢地钉入木板,“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她的食指轻轻动了一下——那是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痉挛。
她在控制,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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