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去找他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
“黄润蕾。”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你,不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你还爱我还是因为你在报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终于开始发抖了。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到你睡在我旁边,我会觉得很安全。我觉得这个人是我的丈夫,他睡在我旁边,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他会保护我们。然后我想起来——我做了一些事,一些他永远不会原谅的事。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让它们消失。我就躺在那里,想着这件事,一直想到天亮。”
她没有哭。也许她哭不出来了。眼泪是一种有限的资源,用了太多之后,可能会暂时断货。
“我有时候会想,”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多好。”
但我没有接这句话。因为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一种“如果”可以修复已经断裂的东西。
她沉默了。这一次是真沉默了。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像一条河在经过了险滩和瀑布...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