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他在齐州同时交往的,除了你之外,至少还有三个。一个离婚带娃的单亲妈妈,一个老公常年跑远洋的海员妻子,还有一个我还没确认身份的。他对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样——‘我跟她没感情了’。”
沉默。
最长的沉默。
房间里除了空调的嗡嗡声,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的呼吸好像也变轻了,像是在偷听。
空气中的分子在缓慢地移动,桂花香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渗进来,跟空调的冷气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冷的、甜腻的味道。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不是一个哭的声音。那是一个人在笑。
她笑了。
她没有哭,她在笑。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气音。
那个声音比哭更让人难受,因为它里面没有任何快乐的东西,它是一种人在面对荒谬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时,神经系统短路之后发出的声音。
“所以你查了他,”她的声音在笑声的尾音上颤抖着,“你查了他的底细,你找到了他的老婆,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了。你是想让我看吗?你想让我知道,我为了一个——”
她的声音断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突然崩掉了。
“我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在“什么东西”这个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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