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越来越近,她的肚子像吹了气的气球,一天比一天大,大到她低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大到走路的时候需要一只手撑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她已经不去面试了,也没公司肯要一个随时可能休产假的女人。
她每天待在家里,洗衣服、做饭、拖地、擦桌子,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好像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有用。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来,发现她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踮着脚尖,努力把一件湿漉漉的衬衫挂上晾衣杆,肚子顶在洗衣盆边上,姿势别扭极了。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件衬衫,三两下挂好。
她愣了一下,退到旁边,双手撑着腰,看着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晾完。
“谢谢老公。”她的声音很小。
“以后等我回来晾。”
“你在上班,不想打扰你。”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个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她的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像有人在里面伸了个懒腰。
她把手放在那个小包上,轻轻地摸着。
那个小包慢慢消下去了,像一只伸完了懒腰的猫,又蜷缩回去。
“他踢你了?”我问。
“嗯。”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他最近越来越有力气了,有时候踢得我睡不着。医生说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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