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今晚”只是一个句号之前的最后一个字。
句号画完之后,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她站起来,腿在发抖,站不稳,扶住了沙发。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但她的手撑着沙发,撑得很用力,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我去洗把脸。”她说,声音涩涩的。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卫生间。
每一步都很慢,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哗啦哗啦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像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我拿起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来,那条消息还在:“照片你老公已经看到了,不用谢我。”
不用谢我。
这四个字里有一种恶毒的得意,像一个扔了炸弹的人站在远处,看着火光冲天,拍着手笑。
他以为他炸毁的是我的家庭,他不知道,这个家早就已经没了。
他扔过来的不是炸弹,是一张已经过期的旧报纸。
我把手机放回去,屏幕朝下,像原来一样。
卫生间的门开了,她走出来,脸洗过了,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淤青更明显了,在没有粉底遮盖的脸上像一块长错了地方的胎记。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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