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挂在货架上的编号s-08再次被摘下来的时候,存储区的日光灯管正好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不锈钢推车走到她下方,按下遥控器把挂钩降下来,她的身体裹在透明真空塑封膜里缓缓落到推车台面上。
防火卷帘门升起来,推车沿着走廊往前推,拐了三个弯之后停在一扇黑色的金属门前。
房间里的灯光刻意压得很暗。
天花板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射灯,灯罩把光圈缩成直径不到两米的圆斑,打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真皮沙发上,房间四角都隐在阴影里,墙壁上贴着深灰色的隔音海绵,把所有的声音都吸得死死的。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某种更陈旧的味道。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四十出头,面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下去,眼珠子是一种灰蒙蒙的暗褐色。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裤,膝盖上放着一个打开的老旧医疗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排着几支不同颜色的针剂,每一支都单独嵌在黑色的海绵槽里。
他看到推车推进来,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泛黄牙齿。
工作人员把真空袋从推车上抬到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他们用剪刀从袋子顶端剪开塑封膜,嘶啦一声裂开一道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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