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已经尽量清晰地说出了地址和情况。挂断电话后,她靠在货架上,腿还在发软,心脏砰砰直跳。
她抬起头,看向周海。
周海还站在原地,搓着裤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午后的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漏下来,照在他身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个角度,叶青能看清他的脸。
真的很丑。三角眼,猪头鼻,凸嘴龅牙,皮肤黝黑干裂,像常年在地里干活的老农。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在刚才那一刻,冷得像冰,硬得像铁。
“周叔,”她开口,声音哑哑的,“你……你上次走了以后,住哪儿去了?
两年前,医院里。周海胸口挨了一刀,失血过多,是她给他输的血。半个月后,周海提前从医院跑出来,还去她们家烧烤摊帮忙了一段时间,后来爸爸出狱后他就不告而别。
从此再没消息。
她以为他离开了云城,去了别的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
周海搓裤缝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了叶青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张丑脸上露出一个局促的、傻呵呵的笑。
“闺……闺女,”结巴又回来了,“俺就住……你家隔壁那栋,三……三楼。
叶青愣住了。
隔壁那栋三楼?
她家住在老居民区的二楼,对面是一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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