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是新换的,稳稳燃在石龛深处,三团饱满的橘红火焰不晃不跳,透着有备而来的沉静。床榻上的大红被褥已被撤去,换上了月白色的新绸,在暖黄的烛光与冷白的月色交织下,折射出微凉的银灰光泽。先前被我捏出的褶皱、妈妈翻身拖出的痕迹,连同那滩稀薄的精斑,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干净里透着一股空落落的阴冷。扫去尘土的青石地面,赤脚踩上去,只剩下一股死硬的凉意。
半扇石窗斜推开,裹挟着峰顶雪线冷冽气息的夜风灌了进来,冲刷着先前死死黏在皮肤上的燥热。冷白与暖黄在半空中交汇,温度渐降,犹如燥热的喉咙里灌入第一口冰凉的井水,先是一阵激灵,随后是说不出的爽利。
我蜷缩在石壁的角落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弟子道袍。衣角有些踩踏出的折痕,袖口也蹭了些灰土,麻绳腰带系得死紧,仿佛是用来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月光斜切进窗,在床榻的月白丝绸上投下水波般颤动的碎光。我盯着墙上的烛影,数到第二十七下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那不是先前劲装的长靴重步,而是丝绸掠过石面的沙沙声,极轻极缓,宛如溪水流过干涸的河床。
妈妈出现在门口。她披着一件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宽大,从浑圆的肩头无力地耷拉下来,露出半边温润的香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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