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书单分两条线。一条是陈默指定的——经史子集打底,唐诗宋词跟上,明清小说收尾。另一条是她自己找的。她读《茶经》,也读《续茶经》。读《女戒》,也读《女则》《女训》。《女戒》一千六百字、《女则》十篇三十卷、《女训》篇幅更短偏重日常训诫——她倒背如流,没刻意背,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她知道现代人怎么评价这些书。教科书上写着“封建礼教”“女性压迫”“历史糟粕”。她考试的时候也这么答,但放下试卷,她还是会翻开《女戒》,看班昭在丈夫死后独居数十年写下的那一千六百字,看一个女人的意志如何凝成系统、定义规范、穿透千年。这种东西和“压迫”无关,或者说压迫不压迫从来不是她在意的维度。她在意的是这个女人用一千六百字做到了一件事,而她陈念晚也想做到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不需要说出来。
当然,她不只看这些。她的文学素养是陈默的旧书架喂出来的。《阅微草堂笔记》里的狐鬼寓言,《陶庵梦忆》的碎金断玉,连《随园食单》她都当散文读——袁枚写一道菜的活色生香,比大部分小说精彩。语文教研组曾经借她去给初三学弟学妹做阅读分享,她讲了四十分钟,连稿子都不用带。
她也喜欢茶道。
姜晚带她入门,剩下的大部分靠自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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