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前方那棵刚刚被修剪整齐的桂花树上。新切口上还挂着树汁,在阳光下凝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小珠。
“不是一个人带的。”她说,“苏棠和苏棣做了很多,你也是。我只是把她们每个人的想法记下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那是最难的。”
“不难。”她说,“难的是你在最开始没有否决我的判断。”
她把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伸手握住他——手心对手心,指缝穿过指缝,不加任何多余的话。他翻过手腕,让她的手指滑进自己掌心里,扣住。
一个上午从早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阳光从东南角挪到了接近头顶的位置,桂花树的树冠投下的影子缩小到了紧贴树干的一小圈。刚才还凉爽的空气现在开始泛起浅淡的湿热,姜晚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陈默的旧t恤后背也湿了一小片,贴在他肩胛骨上。
陈默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她。姜晚接过去,没擦自己,先帮他把额头的汗擦了一遍,然后才给自己擦了擦颧骨和鼻翼两侧的位置,把用完的纸巾折好塞进裙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后摆上沾的树皮碎屑,说她去把最后剩下的几枝冬青收个尾,让陈默把梯子先收了。
陈默这会儿靠在桂花树干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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