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周爷爷刚才说的不对的地方在哪吗。”应小满拿手指在竹蜻蜓叶片上轻轻拨了一下,竹片转起来发出轻微哒哒声,“他说你和他是同一种人。不对。他等的人没回来。你的人全没走。他不是因为觉得你做得多好才这么说,他是羡慕。他自己临死前等不到的人,你身边全都在。”
她把竹蜻蜓叶片按停,抬起眼。“可是陈叔叔,你身边有这么多人没走——你却假装她们不在。你每天都看着姜阿姨,她在你身边睡了二十多年,你却从来没问过她——姜晚,你跟着我值不值得。你从来不问,因为你怕她回答‘值得’。如果她回答‘值得’,你就得承认你所有负罪感都是自己加给自己的。如果她回答‘不值得’,你就彻底垮了。所以你谁也不问。”
陈默把她面前的凉茶杯从石桌面上拿起。这只杯子和周世安刚才推给他的那只不一样,杯沿没有碎瓷,但杯口有一圈极小的芒口缺釉,上唇贴过去会有细微涩感。他把那片涩口停在嘴唇正中间。
应小满又轻拨一下竹蜻蜓,抬起头继续说:“你不问,我替姜阿姨回答你。”她把竹蜻蜓从桌面上拿起来递到陈默面前,“周爷爷临死前把照片埋在院子里,写了待归人三个字。他没等到我回来。”她把竹蜻蜓塞进陈默指缝,“你现在摸着竹蜻蜓触感是不是还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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