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志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仰头对着天花板上的木梁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那种被一个十六岁女孩四两拨千斤噎住之后憋出来的欣赏与无法反驳相互裹挟的爽朗大笑。“好好好——你教的!你赢了!你们老陈家从大到小一个给你泡茶一个伺候你上床——旁边人看都看得快嫉妒死了。”
谢云亭从主位上站起来。他把那件月白色对襟上衣的袖口往上卷了半圈,露出两条筋骨分明的小臂。他走回茶室里那张老榆木长案旁边,拿起刚才小年为月月擦身子擦剩下的半条干净热毛巾慢慢擦了擦手,然后把手里的毛巾叠好放在茶案边缘。他做这些事很慢,甚至比刚才喝茶还要慢,像是用这些无意义的辅助动作整理自己今晚接收到的信息。
他把毛巾放好之后转过身面对全场。
今晚在场的九个男人——不包括陈默——全部把视线转向了他。坐在靠窗那张大榻上穿深灰中山装那男人本来在低头看着蹲在墙角发呆的鹅黄旗袍女孩,听到谢云亭叠毛巾的声音时立刻把目光移到主位,脊背下意识地直了直。谢云亭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不需要靠说话来维持;他只要站在茶案前所有人就会等他的结论。这种等待不是压力,是习惯——是他花了几十年在这个圈子里积累起来的评审资格,是周世安死后从张静淑手里递给她表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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