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床上,膝盖压进床垫的凹陷里,手指插进所有可能的缝隙。
没有。
纸壳的硬角,塑胶膜的滑,都没有。
她停了下来。
她坐在床沿,脚垂在地板上方,没踩下去。
她想起昨晚。
她塞进去的时候,门是锁的,窗是关的,监控在运作。
她想起自己躺下去,侧身,把手垫在枕头下面,感觉到硬角顶着掌心。
那之后她没再确认过。
她睡着了,或者她以为自己睡着了。
她数呼吸的时候,手从枕头下抽出来了吗?
她不记得。
她想起更前面的事。
裴渊把护照、身份证、机票放在茶几上,说“可以走”。
她没碰。
她坐在沙发里,捏着护照,纸壳顶着肋骨。
她数呼吸。
她上楼。
她塞进枕头套。
她躺下。
她从来没有真正想过用它逃走。
这个认知来得很慢,像血从皮肤里渗出来,先是不痛,然后才看见颜色。
她坐在床沿,脚终于踩到地板上,凉意从脚底往上爬。
她没有想过走。
她捏着护照的时候,数呼吸的时候,塞进枕头套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别的事。
父亲的轮椅。
照片背面的字。
裴渊的手写体,“中风。左侧偏瘫。意识清醒。语言功能受损。”她想的都是这些。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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