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她闷在他的家居服里,声音变形,但她知道他听得见。“我可以写信给他。你说过。”
“你可以。”
“我可以打电话。”
“你可以。”
“他——”她停住。
她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知道他是否痛苦。
这问题压在喉头,最重:他知道她在这里吗?
但她问不出口。
这个问题太重,会把她的喉咙压碎。
“他意识清醒。”裴渊说,像回答她没有问出的问题。
“他语言功能受损,但可以理解。他可以读你的信。他可以听你的电话。他不能说话,但可以点头,可以摇头,可以用手指。”
温以宁没有动。
额头依然抵着他的胸口。
她数他的心跳,十二下,和她的呼吸频率对不上。
她的心跳比他的快,比她的浅,频率错乱,血液在耳膜后面冲撞,但她没有移开额头。
裴渊等了一会儿,然后从她身边绕过,走回书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三样东西,依序排在桌面上。
第一张是身份证,白色卡片,照片里的她三年前拍的,头发更长,嘴角有一点不自然的僵硬。
第二张是蓝色封皮的护照,摊开,证件照也是三年前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眉骨下方投出小片阴影。
内页有去年某个国家的入境章,她认不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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