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壁灯在书房门把上烫出一块反光,磨得最亮的那点像一枚被无数次指腹抚熟的硬币。
温以宁停在门前,没有敲,直接压下门把。
金属的凉度让食指第一节缩了一下,门轴滑顺,几乎没有声音,向内开启。
走廊尽头的监控红灯在视线边缘亮了一下,四秒一闪,她没有回头。
书房里的光线比她房间暗。
窗帘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斜斜落在深灰色地毯上,把空气里的浮尘照成细小的银点。
空气中有纸张和冷金属的味道,还有一点他惯用的钢笔墨水气息,黑色,防水。
书桌后两台显示器,一台亮着蓝色文件界面,满屏数字;一台暗着,黑色玻璃倒映窗帘边缘和她的影子。
裴渊坐在转椅里,摘掉了眼镜,搁在显示器旁。
镜腿朝右,镜面朝下。
他抬起头,阴鸷的视线没有镜片过滤,直直穿过门缝,钉在她脸上。
“我父亲。”她开口,声音哑,清了清喉咙,“什么时候中风的。”
“你看了信封。”不是问句。
“搬进来之前两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有问。”
温以宁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嵌进掌心的形状有点疼。
她没有退后,走进一步,让门在背后自动合拢,锁舌轻轻咬住门框,咔哒一声。
地毯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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