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把脸埋进女儿头发里,一只手握着丈夫的手,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三个人的呼吸逐渐同步,从各自频率不同的起伏慢慢趋同,像三根被拧成一股的细流汇进同一条河道。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纪远舟最先醒来,妻子的头还靠在他肩窝里,女儿的腿压在他小腹上。
他把被子轻轻掀开,把女儿的腿从自己身上移开,又把妻子滑到胸口的发丝拢回她耳后,然后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无声地穿过走廊。
在浴室的镜柜里,他伸手拿剃须膏时带翻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落在洗手台上,盒盖弹开,两支没用过的验孕棒滚出来。
他捡起来看了看说明书,把它们放回盒子里,然后继续挤剃须膏。
剃须刀划过下颌时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角多了几道比去年更深的纹路,但眼底那片以前每天早上都会浮上来的灰暗不安,今早没有出现。
他走出浴室,看到女儿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
她向他伸出手,手里握着昨晚母亲放在她枕边的那支验孕棒——塑料膜已经拆了,透明视窗里显示着两条清晰的红线。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还在熟睡的母亲,压低声音问他:“今早测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叫醒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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