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润见他这副模样,将文报往他面前一推:“王爷,你是文报的东家,这稿子是怎么过的?”
李瑜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从湖面收回来,看了一眼那份文报。隔了半晌,才发出一声极淡的笑。
“选家老爷觉得好,本王也觉得——”他刻意顿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把话补全,“有趣。”
沈渡狐疑地盯着他:“有趣在何处?”
李瑜将茶盏放下,拿起那份文报又看了一遍,指尖在那行“自去波中圈”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不觉得,”他将文报搁回桌上,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交叠,目光从亭中诸人脸上一一扫过,嘴角那抹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这诗写得很自在么?这京都里的诗会,哪一回不是一群人在那儿绞尽脑汁地写梅写雪写松写竹,写得一个比一个工整,一个比一个乏味。难得有一首诗,不装腔不拿调,大大方方,倒也清新可爱。”
裴长润像是品出点味道来,抿着茶没再追问,可眼珠子转了转。
沈渡插嘴:“就算有趣,可王爷你这毕竟是文报,正经刊物——登这个上去就不怕被人说笑?”
李瑜朝他投去一个懒洋洋的目光,抽出扇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笑便笑罢。一本正经的诗集翻了两个月,诸位怕是连名字都记不住。这首诗人家隔了三天还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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