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刚才看完了?”
“……看完了。”
叶望津没有再说话,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裴敬坐在对面,腰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炭火在炉子里噼啪作响,案上的茶水从热放到温,从温放到凉。
最后是叶望津先开口,头也不抬:“礼部的差事,什么时候接手?”
裴敬的喉咙动了一下。
“相爷。”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年迈体弱,年初就病了一场,如今还没好利索。礼部的事繁杂,我恐怕……”
“你病了几次了?”
叶望津的声音平平的,像是随口一问。但裴敬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我……”
“从年初到现在,你称病请辞,递了三次折子。”叶望津搁下笔,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第一次说是风寒,第二次说是旧疾复发,第三次没写病名,只说了四个字,‘不堪重任’。”
裴敬低着头,没有说话。
叶望津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你裴敬在朝四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礼部侍郎你干过,太常寺卿你干过,鸿胪寺正卿你也干过。孙邈那个位置,满朝文武论资历论本事,只有你接得住。你称病,大家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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