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冰凉,跟河水一个温度,拍了两下眼皮也没动,她的嘴角有一道破口,大概是撞到了什么,渗出来的血被雨水冲淡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司砚二话没说跳进了水里。
洪水没过胸口,他趟了两步游到她旁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她从树枝上捞出来。
她整个人瘫在他胳膊里,脑袋往后仰着,细白的脖颈露出来被雨淋着,喉结的地方平平的——他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带,她整个身子贴着他漂在水里,轻得不像话。
他把人拖上木筏的时候自己先翻了上去,然后从水里把她拽上来。
她湿透了的身子搁在木板上,头发散了一脸,衣裳贴着身体,腰线窄窄的,肋骨在湿衣裳底下若隐若现。
他把竹篙往水里一插用力一撑,木筏逆着水往岸边靠,他撑得又快又急,竹篙在水里搅出大片水花。
他找了最近的地方靠岸。
靠岸的时候司砚把竹篙一扔,弯腰打横把吴广抱了起来。
她在他怀里缩着,头垂在臂弯外,湿漉漉的头发搭下去一截,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碰到他湿透的衣料,呼出来的气又浅又冷,几乎感觉不到。
最近的医馆!
他抱着人往岸上跑,步子又快又稳,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眼皮微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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