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一路小跑到大牢,跟狱卒打了声招呼,进到最里面那间牢房。
徐柏缩在墙角干草堆上,白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裳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富家公子的样子。
听见铁锁响动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是又惊又怕的光。
起来,邝芜站在牢门口朝他扬了扬下巴,柳大人要问你话。
徐柏踉跄着站起来,手脚上没上镣铐,大概是舅舅觉得他一个纨绔子弟跑不了。
邝芜走在前头,徐柏跟在她身后,一路穿过后院和长廊,到了签押房门口。
邝芜敲了敲门,里头应了一声,她推开门让徐柏进去,自己侧身站在门边。
司砚还是坐在长案后面,那把染血的短刀已经收起来了,案上摊着一幅画舫的方位图。
徐柏一进门就扑通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砖上闷闷一响:
大人,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杀的!
起来说话。
司砚没抬头,手指在图上一处标了红圈的位置点了点,当晚你邀那女子夜半登船,可有旁人知晓?
徐柏爬起来,嘴唇哆嗦着:
我……我带了两个小厮,他们知道的。
还有船夫,但是船夫在岸上睡下了。
那女子上船之后我们就进了船舱,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知道?
我喝了酒,喝得有点多,后来就昏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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