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芜这几日下值跑得比兔子还快。
衙门后门那张条凳她屁股都没坐热,人就没了影。
赵大柱端着茶碗出来找她唠嗑,连个背影都没捞着,回头跟小五嘀咕:吴小弟最近是不是欠了赌债?
只有邝芜自己知道她在躲什么。
每天从签押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快得带风,头低着,眼珠子盯着地砖缝,生怕里头那位突然推门出来喊住她。
可一连七八天过去,司砚的签押房门始终关着,偶尔碰面也只是点点头擦肩而过,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她慢慢就放了心。
看来那晚上的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烈药烧昏了脑子,断片了也好,省得她在密州待不下去。
可舅母那关没躲过去。
头天晚上吃完饭,舅母把碗筷收了,朝她招了招手:
阿芜,陪舅母坐会儿。
邝芜正想溜去院子里逗小表弟,被这一声定在了门槛上。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舅母身边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舅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讲的也无非是什么男女大防,姑娘家该避嫌的时候就得避嫌,受了委屈也不能闷在心里。
邝芜频频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舅母看她这副样子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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