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签了离婚协议之后,日子忽然空了一大块。
不,不是忽然。
空是早就在那里的,只是以前被各种事情填着——言氏、言国华、欧洲的烂摊子、东南亚的报表,她腾不出手来感受那块空缺。
如今协议签了,冷静期倒计时开始了,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最想见的人。
贺彧躺在病房里。
言曌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他今天醒着,靠在床头翻一本旧书,看见她进来就把书合上了,放在被子上。
他比以前又瘦了一些,病号服的领口空了一截,锁骨凸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血管的走向。
他看着她坐下,笑了一下。
“怎么这个点来了?”
言曌没有接话。
她伸手把被他放在被子上的书拿过来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下午没事,就过来了。”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停在被子边缘,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细,骨头硌手。
他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反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是被一块旧布蒙住了。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阿曌,别总往这儿跑,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她没有回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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