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裴砚之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见过言曌坐在轮椅上微笑的样子,见过她坐在婚床上意乱情迷的样子,见过她拿着离婚协议冷淡地看他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她哭。
他没有想到她也会哭。
而且是在这种地方,一个人,对着对面一杯没人喝的酒。
“原来……她也不是不会难过。”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想起签离婚协议那天,言曌从头到尾表情平静,签字的时候笔尖没有一丝犹豫,像在批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当时觉得这样很好,她没有纠缠,没有眼泪,没有质问,省了他所有解释的力气。
现在他看到她的眼泪了。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对着空位子哭得肩膀都在抖。
难道她痛快地签字离婚,真的是强撑的?
难道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到这种地步?
裴砚之端着那杯酒没有喝。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那个画面钉在他脑子里。
尤见怜靠过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砚之,你在看什么?”裴砚之回过神。“没什么。”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个熟人,不重要。”
尤见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边。
她没有见过言曌本人,但她见过照片。
那是一张和言家联姻时发在财经新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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