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系鞋带的手停了一瞬。
"你怎么回。"
"没回。"
"嗯。"他站起来。"别回。"
周韵没说话。但她把手机翻过去的时候,指尖停了一下。
李敏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根还没拉响的引线。
——
还有一次。周韵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
"子轩问我,妈你最近怎么老往外面跑。"
程叙握着门把手:"你怎么说的。"
"我说加班。"
"嗯。"
"……他信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笑——很轻的、没底气的笑。
"他不信也没关系。"她说。"他早晚会知道。"
程叙没接话。
周韵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下了两级台阶。这次没有停。
——
窗外的梧桐叶,不知什么时候从嫩绿变成了深绿。
时间在这间屋子里流得没有形状。没有工作日和周末的分别,没有早晚的分别——只要有人来,门就会响;只要门响了,事情就会从日常滑向另一种日常。沈若笙的衬衫挂满了衣柜,周韵的牙刷杯和程叙的并排放着,鞋柜上的钥匙从两把变成了三把。
高考的倒计时牌挂在教室后墙,一天翻一页,程叙很少抬头看。他只知道日子在往前走——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在变小,但他不记得从哪天开始,自己不再数着它过了。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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