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板在水泥台阶上踩出了第一下刺耳的摩擦声。
“阿坤!耗子!”他粗哑的喊声从我背后往下砸。“有货!有货进窝了——”
他的声音不是朝我一个人喊的。
他是在朝楼下喊。
在叫其他人。
他的喊声中音部分极厚重,在楼梯间的垂直通道里往下坠,回声从四壁反射后一层层叠加,在五楼、四楼、三楼依次炸开。
我往下冲了三层楼的转角后听到下方也传来了回应——一道更尖锐的声音从四楼位置回答:“看见了!往三楼方向跑!”第三层声音——另一个更哑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大概在一楼:“封口!把前后口都封了!”
我跑到三楼楼梯口时停下。
脚底在连续快速冲击水泥面后已经在发麻,脚趾第二关节开始抽痛,但肾上腺素让疼痛被推迟。
我扶墙喘气,把手机拿起来看屏幕——杨辉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他拿着手机在移动,画面剧烈颤抖,但他还在线上。
他在说“我在报警——我在报警——熙悦你先找躲起来”。
报警。
报警然后全网的服务器都存着这份笔录和现场出警视频。
警察来现场后会看到我全裸。
会盘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全裸在废弃建筑拍照。
会有笔录。
会有人用手机拍执法记录视频。
然后...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