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子消失后过了几秒，同一个位置又伸出来两只钳子——是另一只，比刚才那个略大一圈，钳子尖端颜色更深近乎黑色。
螃蟹。
我把手伸进水里，拇指和食指捏住石头边缘，用力往上抬。
石头比看上去重——底部埋在细沙下面，抬起来时沙子在石头周围激起一小团棕色浑浊水雾。
石头翻开后，底下是一窝螃蟹。
不是一只，是五六只，个头都不大——最大的甲壳宽度大概三指，拇指盖大小的小蟹苗，全窝被阳光突然照到后愣了一秒，然后同时往不同方向的石头缝隙里四散奔逃。
离我最近那只最大的举起双钳对着我的手指张开钳口——钳子内侧有极细的锯齿状凸起，在晨光下反着微弱的水光。
没有犹豫。
拇指和食指从螃蟹背后捏住蟹壳后缘——避开那双挥舞的钳子，捏住硬壳最后一截。
螃蟹的腿在空中乱蹬，所有步足同时往不同方向挣扎，腹部尾节卷起来又展开。
我把第一只螃蟹翻过来看肚子——公蟹，腹部是三角形的尖脐。
然后扔进竹篮里。
篮子底部本来就残留着昨天挖野菜时沾的腐叶，螃蟹掉进去后迅速翻身爬起来缩在篮子角落。
第二块石头。
翻开时水流带的浑浊让视线暂时模糊了，手指在水下凭着触感摸索——摸到石头边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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