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浅溪里有鱼。
昨天下午在溪边洗菜时那群小鱼还啄我脚趾。
抓两条给他烤——不,不是两条,至少抓到三条才算数。
然后中午可以烤鱼配剩下的荠菜。
荠菜还剩大半篮子在房车保温箱里,蘑菇没了——不是真的没了,是被他吃光了。
现在只剩荠菜和蒲公英叶子,煮个野菜汤也不错。
从房车储物格里拿出那个小网兜时侧滑门轻手轻脚地拉开又关上。杨辉还在睡,姿势没变,呼吸声隐约从车厢里传出来。
清晨差一刻七点。浅溪中段,距树根平台步行三分钟。
提着网兜和竹篮沿昨天打水踩出来的那条野路往西走。
脚的记住比眼睛更准确——昨天下午光脚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好几趟,脚底对地面每一处软硬变化都留了记号。
浅溪的水声在走近时越来越响,和昨天下午一样是那种清脆却低声的鹅卵石碰撞水流声,溪水比昨天稍微浅了一点——日夜温差导致的蒸发量变化让溪水在清晨还没完全恢复到白天流速,水面在鹅卵石上流过时覆盖石面的水膜比昨天薄了一两毫米。
在溪岸边脱掉凉鞋。
溪水在清晨光线下是完全透明的——不是城市自来水那种苍白透明的透明,是布满自然底色的清澈。
鹅卵石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到可以数——那些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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