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真的懒。但我想去看落日。你陪我去。湖边的落日现在应该还在——我们这棵树往西看刚好能看到湖对岸的山脊线。太阳落山前有十五分钟所有东西都会变成金色的。叫黄金时刻。我画过至少三次这个时间段的场景,都是在天台上或者公园草地上。这次可以看着真正的山谷落日取材。”
我站起来。
折叠椅在我起身时向后滑了大概三厘米,椅腿在碎石上拖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光脚踩在草地上,脚底接触被树冠遮了一整天阴干的草地,触感微凉。
手伸给杨辉——手指朝下,手掌张开,手腕内侧的皮肤在暮色里显得特别白。
“走。趁天还没全黑。帐篷和睡袋等天全黑了再收拾。”
傍晚七点二十分。落星湖岸边,浅滩平台。
温妮莎之树的树冠覆盖范围往西延伸大概五十米就到湖岸。
从树根平台走到落星湖浅滩平台是一条极短的野路——地面从碎树皮和碎石变成越来越细的砂土,最后变成湖岸边缘那种被湖水反复浸润极细腻的深灰色砂泥。
快到湖边时空旷感突然展开——头顶不再是树冠的荫蔽,而是毫无遮挡的整片天空,傍晚天光的最后一轮暖色在湖面上铺成一片极其开阔的金橙色光域。
落星湖近似正圆的湖面在这个时刻变成了完美的镜面。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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